解开缆绳，推开船体，抓牢船舷，跨上甲板。5月22日，早上6点，随着马达的轰鸣，金永万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金永万站在船尾，边掌舵边准备随时打捞垃圾。船头，妻子陈东娥，早已拿起长柄网兜，对着河面漂来的茭白叶，“啪”一声扣下去，接着翻转网兜，拉近举起，将垃圾倒在动力船拉着的小船上。

　　在黄岩区澄江街道，金永万夫妇成了中干渠上一道风景。这两位江田村的村民，今年都是57岁。丈夫在北干渠做保洁工10年，以前忙时妻子来搭把手，但他捞垃圾时落过两次水，她放心不下。

　　今年1月，“五水共治”开始。陈东娥辞了工作，每天上船陪着金永万，垃圾多时他先捞起大的，妻子再捞小的。7公里长的中干渠上，每天都有他们忙碌而恩爱的身影。做好保洁工作，金永万有“三宝”。

　　带拉链的迷彩服

　　22日上午10点40分，瘦高个的金永万，将船停靠在石柜岙大桥下，陈东娥想回家洗洗衣服。河里垃圾少了，陈东娥偶尔还能回家烧午饭，忙的时候只能买碗面对付。

　　中干渠有20米宽，水深的地方有10来米，如今河水清澈见底，但金永万一竹竿捅下去，还是够不到底。前些年，河面垃圾多，金永万当河道保洁员，很多人都不理解：“垃圾那么多，你捞得完吗？”

　　金永万不管别人怎么想，每天开船打捞垃圾。垃圾多的时候，陈东娥就来帮忙。陈东娥在附近的工艺品厂打零工，她不舍得丈夫那么劳累。但大部分时间，金永万没有妻子陪伴，一人在河上打捞垃圾。

　　陈东娥常常担心丈夫。今年4月20日，金永万在打捞垃圾时，因网兜太重一下子举不起来，他就跳上装垃圾的小船，想靠近一点拉。不料，小船一倾斜，金永万上衣口袋里的手机掉进水里。

　　水太深，手机没捞出来，金永万心疼了好久。那部诺基亚手机，刚从路桥买来不到1个月，花了760元。而金永万一年的工资，是3万元。

　　手机掉水里的尴尬，金永万已第二次遇到，他的钱包也多次掉进水里。4月底，陈东娥专门跑到黄岩区劳动南路劳保商店，花190元，买了两套胸口口袋有拉链的迷彩服。

　　站在石柜岙大桥上，陈东娥拍拍丈夫两侧的口袋：“右边装手机，左边装钱和烟。”只要拉紧拉链，金永万不会再有手机掉河里的担心了。

　　自制的长柄网兜

　　与前些年相比，中干渠的垃圾日渐减少。金永万说，现在沿河村民的环保意识普遍高了，往河里扔垃圾的人少了。

　　如今，金永万夫妻每天上午打捞垃圾，下午用运输车送到澄江垃圾中转站。每天运两车，总重量约2吨。这么多的垃圾，都是两人一网兜一网兜捞上来的。

　　金永万自2005年当河道保洁员，用的网兜都是他自己做的。他拿4.5米长的毛竹当柄，粗的一端装上网兜。金永万怕哪只网兜坏了，自己没法继续干活，就一次做上四五只备用。前几年，陈东娥偶尔来帮忙时，拿的就是丈夫制作的网兜。

　　如今，陈东娥每天都拿着这样的网兜，陪丈夫一起打捞垃圾。在船上，马达轰鸣，妻子在船头，丈夫在船尾，互相并不怎么讲话。但遇到垃圾时，只要妻子头一转，金永万马上就调整船的方向，朝垃圾驶去。

　　被水浸透的羽绒服，少说也有5公斤，网兜的长柄被压得像一张弯弓。垃圾多时，金永万先伸出网兜，快速把重的捞走。剩下的少量垃圾，妻子会默默补网兜。

　　体贴入微的助手

　　22日中午，雨淅淅沥沥下起来，金永万并不躲避。他说，一人打捞垃圾时，从不带伞，带了伞也没法打。可现在，陈东娥每天陪着他，细心的她早就备好了雨伞。

　　表面看来，在水里打捞垃圾不是件重活，但陈东娥拿空网兜都有些用力。仔细掂量一下，他们两人的网兜净重就有10多公斤。一天下来，金永万腰酸臂痛。晚上睡觉前，陈东娥就替他敲背。

　　这些年，金永万风里来雨里去，任务重的时候，早上5点就出门。丈夫的辛苦，陈东娥看在眼里。去年，她买了纯羊毛毛线，花大半年时间，抽空给丈夫织了件高领毛衣。今年正月初四，金永万开船打捞垃圾，觉得热了就把外套和毛衣脱了放在岸边，结果被捡垃圾的人拿走了。

　　陈东娥心疼那件毛衣，也心疼丈夫外套口袋里的600元钱。但面对疲惫的金永万，她一句责备的话都没说。

　　看着河面一年年变干净，金永万对中干渠有了感情，他说：“打捞干净了，有种成就感。”从去年以来，街道每周至少检查河道保洁情况两次，加上各级明查暗访，中干渠保洁状况始终排在前三名。而在澄江街道，有保洁机制的河，达43条。

　　陈东娥也喜欢上了河道保洁。她说，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能像丈夫一样，成为一名“领工资”的河道保洁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