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 金冰如 陆珍友
“就让我一直待在这里,别让我出这个门,哪怕一辈子也可以……”这是与小义关押在同监室里的一位死囚经常说的一句话。
小义,23岁,贵州人,去年因涉嫌盗窃,被羁押在温岭市看守所。他在看守所内积极改造,认真悔过,在监所内刊《曙光报》发表文章,讲述他在被羁押期间,与同监室死囚王凯(29岁,江西人,涉嫌故意杀人)一起度过的那些令他难忘的日子。小义在文中表达了对亲情的重视,对自由的渴望,对失足的忏悔以及对生命到底是何种意义深刻反省。
不曾想,与死囚同居一室
“别让我出这个门”,是小义常听王凯说的话。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小义都能看到他的表情里流露出的悲痛和懊悔。他在深刻悔过着,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因涉嫌故意杀人,王凯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等待着被执行。
小义在刚调入这个监室的时候,听室友讲监室里有一个死囚,他非常害怕,害怕这个人会不会是个暴脾气,会不会辱骂他,会不会殴打他,会不会趁他睡觉时杀了他。小义时刻保持与他的距离,害怕和他接近。
在一天天过去的日子里,小义没有经历过他曾害怕的事情,那颗始终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他发现这个人很安静,通常没事的时候都一个人靠在墙上,望着窗外发呆,有时候嘴里嘀咕着,在想着什么,思考着什么,回忆着什么,紧皱眉头,很悲哀。渐渐地,小义不再那么害怕他,也不再时刻防着他,偶尔也会和他说几句话,希望给他一定的帮助和宽慰。但是小义觉得不管他说什么,都是那么苍白无力,所以,更多的时候小义就和王凯一起坐着,沉默着,不再说话,仰头望着窗外的蓝天。
可恶人,也有痛楚可怜处
小义从来没问过王凯究竟犯了什么罪被判了死刑,害怕他面对过去会再一次陷入痛苦之中。当警官在门口喊王凯的名字叫他出去时,同监室所有的人都看到他的双脚在颤抖,沉重而漆黑的脚镣在地上“铛铛”乱响,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笔直的走廊里回荡。他手扶着墙壁支撑着,跟着警官,缓缓地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
“别让我出这个门。”小义相信所有人都能幡然醒悟这句话的意思了。
晚饭时间刚过,王凯回到了监室,进来后就一直呆在角落里低着头,双手抱膝,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坐着。
没有谁去问他,我们无法猜测他出去后内心世界经历了什么?整个监室都很安静。有人拿了一袋泡面和两根火腿肠走到他身边说:“水还是热的,吃碗泡面吧!”接着,又有人递给他热水,塑料调羹,碗……他慢慢抬起头来,已经泪流满面,是害怕,是彷徨,是无助,是悔恨……小声呜咽的他慢慢地变成了哭音。
小义说,他要在余下的不多的日子里,一天天过着战战兢兢的日子。可以想象,知道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扳着指头数日子是多么可悲。目无法纪,心存侥幸,铤而走险付出的代价,是一生的前程,幸福,甚至生命。
小义说,他以后的路还很长
2013年的最后一个月,王凯被执行死刑。小义至今忘不了他迈出监室瞬间那不经意的回眸,他在留恋什么呢?
小义非常庆幸在他刚犯错时能被人及时制止,也庆幸他在错误的路上走得还不长就及时悔悟,他能够重新来过,而王凯呢?
小义希望经过这次的牢狱之灾,出去后能正正经经做事,踏踏实实干活,即使活得辛苦,赚得少,也不用再担心警笛声带来的夜不能寐,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小义说,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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