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垟根村的文旦园里，套着纸袋的果实挂满枝头，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柚香。还有不到10天，晚熟文旦将迎来集中采摘期。然而，种植大户吴世夫眉头紧皱，他在果园里转了一圈，随手拆开几个纸袋，发现不少文旦底部已经裂开了口子。“一百个文旦，能剩下的好果也就三十个了。”

垟根村是玉环市重点文旦生产基地，被称为“中国文旦之乡”。吴世夫在这里种了15亩文旦，从父亲手里接班已有十年。

说起今年的收成，他连连摇头：“今年3次台风就损失了30%左右的果子，现在快采摘了，裂果又冒出来很多，加起来损失差不多对半了。”

他托起一个底部开裂的文旦说：“这种果子，好果卖10块钱一斤，它只能卖一两块，裂得厉害的直接几毛钱一斤，甚至只能扔掉。”

吴世夫所说的“裂果”，指的是文旦在生长后期因水分骤变、果实快速膨大而出现的果皮开裂现象。今年受台风和连续强降雨影响，裂果问题比往年突出得多。

他回忆，上半年挂果期遇到干旱，果子长得慢，果农天天浇水；文旦成熟期几场大雨一来，果实“一下子膨大了，皮跟不上长，就裂了”。在他看来，裂果增多不全是台风直接造成，但反常天气是重要诱因。

同样的判断，也得到玉环文旦花开共富工坊负责人褚利明的印证。她做文旦收购已有16年，是当地规模较大的收购商，供货网络覆盖盒马、百果园、鲜丰水果、开市客等。她说，今年是她见过的裂果率最高的一年，达到80%。“往年也有裂果，但今年特别多，主要是台风和暴雨天气影响。”不过让她欣慰的是，早熟文旦的品质比往年更好。

褚利明的共富工坊里，工人们正忙着按裂口大小分级，眼下每天要往外发十来万斤文旦。小裂果还能整果销售，主要发往江浙沪，口感与好果无异，只是存放时间短，一个星期内必须食用或加工；大裂果被装车送往外地代工厂，制成文旦精油、手工皂、洗发水、沐浴露、香薰蜡烛等十多种产品。通过深加工，原本几毛钱一斤的大裂果找到了出路，也减少了果农的损失。

好果变少、价格看涨，已是定局。“现在晚熟文旦好果还无法报价，要等临近上市才能确定。”褚利明预计，集中采摘启动后，好果前期价格还能稳得住；等到好果被陆续消化，年底货量更少，价格还会进一步走高。往年文旦可以卖到过年，今年估计会提前下架。可以预见，今年想尝一口正宗的玉环文旦，不仅要趁早下手，恐怕还得比往年多掏些钱。

在这样的行情下，玉环文旦依然坚持着统一开采的传统。晚熟文旦的开采日定在10月23日，农户不早采、不抢市，以守住品质和品牌声誉，届时品相完好的文旦将集中上市，发往全国各地。对果农来说，产量虽打了折扣，但精品果的身价有望补回一部分损失。

距离10月23日越来越近，果农们有忐忑，更有期待。吴世夫已经打开手机直播，准备在开采后将精心挑出的好果直接送到消费者手里。“产量少了，价格总会好起来。只要果子好，不怕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