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没办法用百度地图,找到一个叫老鼠屿的地方的。
倒是有一座老鼠山标识在地图上,在椒江二桥北岸口的附近。有一家野味海鲜楼起了老鼠屿的名字,濒临椒江港,背倚老鼠山的地理位置,是这家海鲜楼的卖点。
椒江二桥尚在建设时,有一组骑行队曾骑到老鼠屿,后来才发现,原来这里叫“椒江村”。
就是本地人自己也说,“在椒江,当你向别人打听起椒江村时,绝大多数人会回答‘还有这样一个村’”。
1945年3月17日,一个日本海军大将葬身于这一带。
这是中国战场上最后一个被击毙的日本大将。
失意
他叫山县正乡,日本山口县人。
这个盛产河豚的地方,也是伊藤博文的出生地,江户幕府时期隶属于长州藩。长州、萨摩和肥前、土佐,是倒幕运动的四大强藩。日本有一句老话:“长州的陆军,萨摩的海军。”
但在日后,长州人山县正乡却报考了日本海军兵学校。
这所与英国达特茅斯的不列颠皇家海军学院、安那波利斯的美国海军学院齐名的海军官校,是全日本优秀自负的青年竞相报考的学校,进入海军兵学校是日后成为海军高级将校的必要条件。
1911年,20岁的山县正乡以全校第五名的成绩毕业。1912年,他参与远航,主修鱼雷战术,但同时也学习了飞行,这多少决定了他日后遭人排挤的主张。
1918年,山县正乡作为海军水雷学校第17期高级班优等毕业生,成为日军的鱼雷战专家。1923年山县在海军大学学习期间因急性肺炎、肋膜炎病危住进医院,出院时被认为不适合海上勤务,只能从事舰政业务。但毕业后他又到“山城”号战列舰上任水雷长。
1924年,他作为中佐,赴英国负责舰政本部外国兵器购入和收集技术情报任务。1932年日军入侵上海时,作为第1遣外舰队参谋的山县正乡积极参与策划,在两周内不眠不休。
8年后,他出任海军航空兵本部总务部第一课课长。
虽然不是很适应,但他还是努力工作,与松山茂航空本部长一起研究以舰载机鱼雷,完成世界首次的渡洋轰炸的“中攻”96式攻击机。
1934年11月,他出任“凤翔”号航空母舰舰长,到中国示威。“凤翔”号是日本第一艘、也是世界第一艘下水的现代航母。
这是他第一次当舰长,同时也是最后一次。1935年,他调职为航空厂总务部长,第二年,成为海军大学航空教官。
从这个时候开始,他极力强调航空兵的威力,大力鼓吹要塞基地航空论,建议废除战列舰和航空母舰,主张建立一支独立的空军。
就算有提出偷袭珍珠港计划的山本五十六、发明“越洋爆击”,起草轰炸重庆“101计划”的井上成美等军界大佬与他观点相近,但他不可避免地遭到排挤,海军甚至编造了种种理由来反对他的主张。
1938年,他晋升少将,12月任海军陆基第3联合航空队司令官,南下侵华,占据海南岛,建立海口航空基地,轰炸内地,配合日军陆上作战,封锁北部湾。
1939年12月,他再次回到航空本部,作为总务部长主管航空队编制和新型机开发。
三年后,他升任中将,很快就调到平静的后方,担任高雄警备府长官。有记载说,他在任期间大肆镇压台胞的抗日斗争,2年内杀害无辜百姓达1万多人。
幸好,5个月之后,飞虎队轰炸了新竹,撕开了日本“绝对防空圈”。作为最高长官,他被撤职。
但很快,在上海过着平静生活的他升任联合舰队第4南遣舰队司令官,带领自己的部队和老同学远藤喜一的第9舰队,在太平洋战场上,迎击从澳大利亚反扑过来的美国将军麦克阿瑟。
1944年,远藤喜一战死。
正当山县正乡决心拼死一战的时候,麦克阿瑟却无视第4南遣舰队的存在,直接在菲律宾直接登陆了。他的第4南遣舰队也成为一支无用的舰队,在1945年3月直接解散了。
失意的山县正乡,很快接到了回国的命令。
意外
然而,3月17日,山县正乡的座机“晴空”32型水上飞机却意外降落于椒江老鼠屿。
那一年,陶老娃12岁。
他记得,当时天上有一个庞然大物,忽南忽北,发出很响的嗡嗡声。在家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很快,飞机降落在了江边。不一会儿,从飞机上走出来几个穿着正规的人。
陶老娃说,他们拿糖分给小孩,还给大人递烟,比划着双手问路,“问这里是不是‘镇海’,我们说不是,是海门。他们就匆匆地回去了。”
陶老娃记得,到了下午,国民政府浙东海上护航队的队长王莲森来了。他是海门人,绰号王小娃。
他认识飞机上的“膏药旗”,冲围观的老百姓大喊,快回去,鬼子来啦!“那时候我们是吓坏了,都趴在地上不敢直着走了,爬着回家!”
王小娃带着自己的队员边跑边开枪。
与此同时,时任椒江南岸防务的浙江省海外水上警察局第二大队第六中队的中队长阮捷成也带着自己的人赶了过来。
但还有一种说法是,日军军官一跨上码头,正好遇上了阮捷成。
1943年,原浙江省民政厅主任秘书陈佑华出任外海水上警察局长,民政厅长阮毅成是阮捷成的长兄,于是,陈邀很熟悉沿海一带情况的阮捷成担任督察。
阮捷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回忆,当时飞机上下来三个军官,一个中佐,两个少佐,佩着军刀与手枪。三人用小舢板上了码头的木栈桥,取纸笔问他这是哪里,听说是海门,吃惊地反问:“不是镇海?”
于是,他们返回飞机商量。
“当时根据飞机的大小,我判断这三个问情况的人只是下级军官,飞机上应该有‘大人物’,所以就想着要把他们骗下来。”阮捷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随后他叫哨兵回中队部,传令集合队伍,带上武器过来。
然而,水警还没赶到,枪就响了。阮捷成说,是王小娃带着部队过来,直接先打了。
总之,在这天的下午,交火正式开始。
根据当时参加围歼的老兵张德元口述:“水警大队全部出动,将敌机包围,凭借有利地形猛烈射击,海门警察和护航总队也赶来参战,敌人有左轮手枪和机枪,火力也很强。双方激战到天黑,敌机里的枪声才稀疏下来,到晚上10点,敌机里的枪声才消失,于是水警进入飞机机舱,内有两具日军军官尸体,五把指挥刀,其余敌人不知去向,当晚,王小娃命令部下用柴草掩盖整架飞机,以免被敌人发现,又将两具尸体埋葬。”
根据当时的浙江省第七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罗浩忠、副司令吕杰在4月4日致浙江省主席黄绍竑的电文:该机上敌人见我队警围捕,即开枪射击,猛烈抵抗,经一小时许,敌势不支,一面举火烧毁该机,一面入水潜逃。经各该队警奋勇歼捕,当场击毙九人,护航一中队生擒四名,焚毙人数不明。嗣于十九廿日两日,由海门区涌泉乡乡长尹桂元、警察乡所巡官侯志成率同队警在九龙拿珠岩穴内、该乡将军山壁后娘鱼洞内先后搜捕发现敌寇八名。因该敌据穴抵抗,除当场击毙六名、生擒二名,内一名名小岛禄一郎,系第四南遗舰队主计大尉副官,身负重伤,于临海警察局解送仙居县寄押中途气绝身亡死白水洋,已令该地保长备棺埋葬矣。生擒敌人六名,经讯,一名谷口方吉、一名森友一、一名森野友、一名福田弘、一名石崎山吉、一名小岛禄一郎。据供,该机上有海军中将山县正乡一名及大中佐六名,少佐二名、大尉二名,其余军曹数名,共计三十五名,山县正乡中将已被击毙于机中。
事实上,3月18日,日军就赶来寻找山县正乡。
在4月4日的电文里也有详细记载:上午九时许,海门头门山附近突来巨型敌舰二艘,驶停海门,封锁线外,后即放下敌艇二只向海门直驶,同时上空有敌机四架掩护,经电伤我预伏两岸之护航。水警队警猛烈夹击,敌艇无法近岸,至下午二时许,复驶至新岭头,向临海前进,经防守沿江各部猛烈射击,该敌艇难以前进,仍向原路窜回。停泊海面之敌舰见汽艇无法靠岸登陆,乃于十二时许向岸上发炮轰击十余响,我方略有损伤。至傍晚四时许,该敌舰始向东逸去。查自敌机降落起迄击退回临海前进之敌艇退回止,据各队警报称,共负伤官兵三名,共消耗各项弹药21056发。
4月5日,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传令嘉奖参与此次围捕的有功人员。
然而因为没有找到山县正乡的尸体,对于他的死仍有争议。
一种说法是,山县正乡没有逃出飞机,是自杀了,还有一种说法是被炸死或打死。
但不管怎样,随着日本追晋他为大将,他也成为中国战场上最后一个被击毙的日本大将。
误降
事实上,山县正乡的飞机为什么会降落椒江,至今仍存争议。
在浙江省档案馆馆藏的一份1945年3月24日“浙江省政府致军事委员会电”中有原因说明:“据俘敌供称,该机由南洋飞沪会议,途遭盟机袭伤并缺油料,误为抵达永嘉而降。”
但有一种说法是:1945年3月,美军在攻战马绍尔群岛、加罗群岛和马亚纳群岛后,又占领了被称为日本海上长城心脏的重要军事基地关岛。由于美军的强大攻势,使得日本在中国的派遣惶惶不安,生怕美军从东南沿海登陆与中国抗日军队合兵抗击日军,绝断其在太平洋战场作战部队的后方补给线。
为保住日本在中国东南沿海的滩头阵地,日军大本营命令驻广州的华南派遣军第二十三军司令官兼香港总督田中久一中将牵头在广州官邸召开紧急军事防务会议。山县正乡作为守备中国台湾海峡及日本南部海域的最高海军长官出席了会议。
阮捷成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说,“根据当时战俘所说,山县正乡是参加在广州召开的军事会议后,中午前从广州飞返基地台湾高雄途中,于广东、福建沿海上空几次见到正在巡逻的美国战机,因是运输机,体型大,没有作战能力,只能东躲西避地一次次逃窜,艰难地从广东经福建逃到了浙江上空。由于返回躲避耗时过久,机上燃油耗尽,不能持续航行,山县司令决定在日占区的甬江口镇海地区水面降落,机上驾驶员却将椒江口的海门视作甬江口的镇海,因而误降。”
但还有一种说法是,当时失意的山县正乡收到了回国的命令,在从印尼泗水起飞,途经广州北返。岂料在飞机升空后被美机发现拦击,其座机惊恐地逃至浙江上空燃料将尽,误降在中国军队控制的海门老鼠屿江面。
原标题: 台州军民击毙日寇海军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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