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中的养蜂人让人印象深刻,温岭泽国也有个养蜂60多年的老人,名叫朱夏玉(乳名,本名朱吉庆)。老人已有80多岁高龄,身体还很健朗。一见面,老朱就说,想了解养蜂是怎么回事,得跟他到家里去看看。老朱养了60多年蜜蜂,从一开始20多箱养到最多时有150多箱,现在又回到20多箱,也就是图个乐子。
12岁少年外出养蜂
“我家养蜂是从父亲开始的。他从台州农校毕业后在雁荡山林场工作,后来回家养起蜜蜂。那时下街这附近养蜜蜂的人少说也有二三十户,不过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去世了。”老朱边说边打开蜂箱的盖子,天气较冷时,蜜蜂不太喜欢出来活动,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少蜜蜂还是“嗡”的一声四散飞了出来。看着蜂巢板上密密麻麻的蜜蜂,不禁头皮一阵发麻。不过老朱却信手拈来,甚至连养蜂帽都没戴。
“我小学没毕业就跟着父亲养蜂,也就12岁多一点。”他回忆道。当时,泽国的花源有限,要是不出去,所产的蜂蜜就会很有限。老朱也跟着其他养蜂人前往黄岩、临海等地“寻花”。
“橘花很多,不过很多时候要进山里去。”老朱经常跟人合租一艘长船,装上蜂箱,到山里找花。找到一条大一点的山溪时,他们就会溯溪而上,有时候碰到浅滩,还要趁夜里涨潮时合力将船拉到上游。这样一出去,就要在山里呆上好几天,餐风饮露,十分辛苦。
有时,老朱也会去温峤等地养蜂。那时年龄还小,他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临海白水洋。
北上长白山,西进青海湖
上世纪60年代初,老朱养蜂已有十多年,为了赚更多的钱,老朱将目光放到了外省。“只要听别人说哪些地方的花好,适合养蜂,我就会跑去看看。”
“每年3月,就可以准备到外面去了,直到8月才回家。”老朱说,外出养蜂往往要追着花期走,居无定所。从家里出发,第一站一般会先到江苏或者安徽,因为那边山区的油菜花很多。过了这一段花期,便可再往北进入山东,刚好可以赶上枣树开花。到了六、七月,就可以前往吉林长白山,来一次大丰收。
“每次出去,都是附近几个熟识的人一起组队,蜂箱用火车托运,整车厢整车厢地运过去。”老朱回忆,第一次到长白山时,很是兴奋。“我们扎营的地方接近边境,再往前二三十公里就是朝鲜。那边进山的路都是部队修建的,进山也需要当地林业局批示才行。”
山里的生活条件很艰苦。一开始,老朱用在火车站买的尼龙纸随便搭个窝,但根本经不起大自然的蹂躏,只能重新从山里出来,买厚实的篷布搭帐篷。至于吃的,老朱说问题倒是不大。虽然没有大鱼大肉,但正常的饮食完全没问题。深山土质肥沃,随便洒一把菜籽下去,都会长得又肥又壮,还能吃上各种菌菇和带去的鱼干。
“我去过吉林两年,第一年过去门道不熟,没赚到什么钱,第二年赚了不少钱。但听说潘郎的一个养蜂人在那边被‘草耙子’(硬蜱,俗称草爬子)咬死之后,就不敢再去了。”老朱说。
吉林去不成了,老朱又把主意打到青海。听说青海湖边的油菜花田一望无际,到那边养蜂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于是,老朱带上大女儿前往青海。一路采花,到青海时正好赶上7月的花期。“青海湖确实是个好地方,花开得最好那三天,一箱蜜蜂能采到80斤蜜。”老朱笑着说,采集到的蜂蜜在当地卖给收购的人,然后他们追着花期从海拔低一点的地方往海拔高一点的山上迁徙,足足可以赶上三季花期。
老朱说,改革开放那会儿,他一年能赚万把块,要知道那时候的万元户可不得了,一年的收入就可以在家盖一间房子。不过,由于青海海拔高,空气稀薄,在那里养蜂是一般人吃不消的体力活,而且要经常长距离转移阵地,搬蜂箱很累人。“淡水也难找,每次找水都要走上一二十里路,有时会在下雨的时候,接雨水储存起来。”
在青海跑了四五年后,随着年龄渐长,老朱觉得体力吃不消了,就琢磨着往别的地方看看。“有一年我打算去内蒙古,不过半路在连云港的时候遇上了大暴雨,把道路冲坏了,好几天没法动身,眼看蜜蜂死了不少,就全都便宜卖给了当地的养蜂人。”老朱说,自此之后,他不再跑很远的地方。他回到泽国,偶尔到大溪太湖水库之类的地方养蜂。
老来养蜂为乐
“以前外出养蜂很辛苦,现在在家养很轻松。”老朱60多岁,断了操劳奔波的念头,回家养老。不过同时,他仍然养了20多箱蜜蜂,聊以打发时间。
平日,老朱也会在街上摆个摊卖蜂蜜赚点家用。“现在卖的蜂蜜大多都是外省批发过来的,本地的蜜要稍微差一些。”老朱介绍,由于泽国本地的花源少,大多以野花为主,所以蜜蜂产出来的蜜也不多。
“看,这瓶乳白色的蜜是枇杷蜜,十分清香,价格比别的蜜贵一些,能卖到40元一斤,本地不太能采到。”说着,老朱舀起一勺让笔者尝,果然有种类似奶酪的口感,与别的蜜大不相同。
“好的蜂蜜在常温下不管放几年都不会变质,因为放置的时间越久,里面的水分蒸发得越多,蜂蜜的浓度越高,就算夏天不放冰箱里也不会坏。现在需要放冰箱里才能保存的蜂蜜都是兑了水的。”老朱笑着说,多吃蜂蜜和蜂王浆对身体有好处。
“等到农历二月底,这些蜜蜂又可以放出去采蜜了。”老朱把大部分精力花在养蜂上,如今已经纯粹是个兴趣了。
原标题: 朱夏玉:走南闯北养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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